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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月8日 ⁄ 暗潮 石油综合 ⁄ 评论数 1+ ⁄ 被围观 +

 4 页岩气革命对石油勘探开发和能源构成的影响 
4.1 页岩油气的进展提高了非常规油气的地位
图1形象地展示出页岩油气的开拓源自致密油气开发的成功、技术的提高,而在页岩油气的巨大投入下,装备、技术的进一步发展和配套完善又使致密油气、煤层气的开发有更持续的进展。页岩油气的快速发展震惊了业内外人士,解放了思想。在类似思路下,人们采取与之相适应的先进技术去对待其他类型的非常规油气,使人对所有过去摆不上桌面的非常规油气刮目相看。
首先看重(稠)油。不但早已攻克了一般的重(稠)油,而且开拓了无法在正常情况下流动的超重(超稠)油。仅委内瑞拉奥里诺科重油带的石油资源量就可与全球常规石油相当。以被世界石油界承认的该国剩余探明可采储量计,在此前的1991~2001年间委储量年均增长率为2.18%,而在计入上述重油后的2001~2011年间却增加了2.8倍,年均增长率达14.33%。2011年的剩余探明可采储量为2965×108bbl,超过了长期居世界第一位的沙特阿拉伯,为其1.2倍。类似的情况也出现在沥青砂岩的大规模工业开发上,加拿大西部著名的沥青砂岩油带已成为其经济的重要支柱。2001~2009年间加石油产量年均增长率为2.70%,在技术水平提高后沥青砂岩油产量猛增,致使2009~2011年间加石油产量年均增长率升至5.16%。其产量的持续增加,为向美出口量增长和占美石油进口比例提高创造了条件[17]。值得注意的是,近年对在深海区和永久冻土层下广泛赋存的天然气水合物的探索也加快了步伐。
美国非常规气(尚不包括天然气水合物)在2035年可达全部气产量74%的预测,向人们展示了非常规油气在中长期的未来可与常规油气平起平坐,甚至超过它而居主要地位的前景。研究认为,每个单独类型的非常规油气资源量,都可与现在预测到的常规油气资源量相比拟,甚至可大于其数倍,那么全部非常规油气资源量就会比常规油气大一个数量级。非常规油气再也不是可望而不可及的非经济资源,而是常规油气的战略接替者,是油气工业长期持续发展的资源基础。
4.2 开拓了传统油气勘探和油气地质学创新发展的新途径
总体来看,常规油气是富集于地下圈闭内的易采油气,因为富集而呈非常局限的“点”状分布(即使大油气田在小比例尺的区域图上也只能以点来示意),其发现过程是在复杂的地下三维地质体中“体中求点”的曲折探索,因而历时多较为漫长。即使是在认真综合研究后部署的探井中,成功率亦相当低(目前一般低于20%)。多数非常规油气都呈大面积分布,但丰度低、可采性差,因而是发现易、探明储量难,单井产量低且递减快也使开发难度增大。因此,非常规油气更强调勘探开发一体化发展,强调依靠与本区具体情况相适应的先进配套技术,只有大量打井、规模开发后,才能谈得上降低成本取得经济效益。
传统石油地质学上有著名的“六字真言”——生储盖运聚保。只有存在良好烃源岩(多数是暗色泥页岩)且其生成的液态烃被排出运移出去,聚集在孔渗条件好的储层中并被封盖而保存,才能形成油气藏(田)。于是150余年的现代石油地质学和油气勘探就遵循着一条思路:发现圈闭,探索良好储层中的油气藏。人们通俗而简化地称油气勘探为“物探画圈、钻井打眼”,钻井的目的层就是条件好的储层。正是基于此,不少人只关注常规油气,并从其越来越难找到的局限视角上得出峰值论、枯竭论等推断。在这种理论指导下,人们不去理会圈闭之外的大量非常规油气资源,包括因储层致密,难以用一般方法使其顺畅地流入井筒而被采出的致密油气;因圈闭封盖被破坏,保存条件不好的油气被氧化散失而形成的重油和沥青砂岩油;未被排出而保留在烃源岩中分散赋存的页岩油气和煤层气;因没有聚集富集而保存在地层水中的溶解气和天然气水合物等。显然,要勘探开发非常规油气,就必须在很大程度上突破传统油气地质学的理论局限,开拓新的理论和方法。这就使“六字真言”暴露出其局限性,如页岩油气和煤层气,(暗色)页岩类的细碎屑岩层、煤层就既是生烃岩又是储层,也具备一定的封盖保存条件。对于无法顺利流出的致密油气、页岩油气、煤层气,就必须采取与之相应的先进技术去认识并改造其所赋存的岩层。
页岩油气所代表的分散、低丰度、难开采的非常规油气的发展,是对传统油气地质理论和油气勘探的重大突破和创新,可以说页岩油气大发展标志着这个领域理论认识和技术方法上的一场革命。
4.3 改变了世界地缘油气格局和版图
直到上世纪末,世界地缘油气格局仍是一幅比较简单的图画。笔者曾把它概括为“一轴两区”:以位于欧亚大陆中部的中东、里海—中亚、乌拉尔山两侧(包括伏尔加—乌拉尔油区和西西伯利亚盆地)这一南北走向的狭长带为全球油气的主要供应轴,其西为大西洋供销区,其东为亚太供销区,中轴区的油气在上世纪主要流向西侧[14]。以两次石油危机期间的1977年为例,中东石油出口占到全球石油出口的61.59%,其中向西欧和美国的出口分别占42.72%和12.35%。
两次石油危机后,特别是在本世纪初情况发生逆转,且逆转势头在近年加速,其重要动因是欧美石油消费量的降低,其他地区进口量的加大和北美石油产量的增加[18]。2012年中东石油出口占全球的36.47%,前苏联和非洲(主要是西非)分别占15.94%和12.79%,三者共占65.20%(这就意味着还有一些重要的、成长中的出口区)。而美国、欧洲分别占中东出口的9.75%和12.87%,整个大西洋区所占比例也不过26.51%。与之相应,中东向亚太区的出口占其出口总量的73.48%,其中日本、中国、印度分别为17.58%、14.07%和11.60%。中东出口的指向转为东方,特别是东亚—南亚弧形带这一新的消费中心。2001年澳、新之外的亚太区占世界石油消费的26.5%,2011年增至31.1%。此外,中东、拉美的消费量也有明显增加,2001年占世界的比例分别为6.9%和6.4%,2011年分别升至9.1%和7.1%。
许多研究者注意到,随着以页岩油气为代表的非常规油气走向成熟和壮大,出现了一个产量可望快速增长的地带。它从北美洲西部的页岩油气和沥青砂岩油(地质上是一个纵贯北美的相当宽的带)到墨西哥湾丰富的海上油气(特别是深海,石油界有人把深海油气亦引入非常规油气),经委内瑞拉重油带到巴西深海。以广为业界认可的2011年剩余探明可采储量计,南北美占世界的32.9%,为中东剩余探明可采储量的77.63%。从发展速度看,这一地区更令人瞩目,除美国油气产量由降转升外,依托油砂等非常规油气和大面积陆上及海域的常规油气,加拿大可能成为新的能源超级大国[19],委内瑞拉和巴西2001~2011年间石油储量年均增长率达13.71%。从近期发展潜力上看,称这个南北带状区为石油供应的“第二个中东”是有一定道理的[20]。
地质学家认为,从控制油气生成和赋存的白垩系和古近纪看,西非和南美东部海域平面上曾相连接而为统一的沉积盆地,二者的含油气性有相当大的相似性,这已为近年来勘探开发的一系列新进展所证实。非洲东部著名的东非大裂谷近年有重大发现,东非岸外广大海域也是个大陆被拉开沉降的裂谷带,其西界是马达加斯加—留尼旺的隆起带,类比表明它有类似大西洋裂开初期的含油气条件。笔者早就预期,“大象”(国外对大油气田的昵称,类似中国人称的“金娃娃”)必将走出东非丛林[14]。此外,俄罗斯亚洲部分中东部、北极地区、西太平洋边缘海盆地群都是亟待勘探且定会有影响世界发现的地区。面对世界石油地缘格局的重大变化,美剑桥能源咨询公司总裁丹尼尔•耶金2011年在《石油的新世界格局》(Oil'snewworldorder)中将其划分为四大供应中心(中东、中亚—俄罗斯、非洲、中南美洲)和三大供应洼地(亚太、欧洲、北美)[21],世界石油供销的地缘格局已经发生了重大变化。
世界天然气贸易格局的变化与石油有类似之处。需要特别关注的是,天然气生产和消费中心的多元化趋势与大型长输管道,尤其是LNG的大发展促进了国际贸易,并使其由区域市场向全球市场变化。美国的天然气出口促进了这一进程,美即将成为LNG出口国,因其原拟大量进口LNG而转为出口,将使世界天然气市场的供应更为宽松。这有利于东亚、南亚、欧洲的天然气进口国,而对俄罗斯这样欲以天然气出口控制影响他国者则显不利[22]。美国未来天然气出口量的大小尚有某些不确定性,适量出口有利于其国内气价回升和外贸平衡,也有利于促进非常规油气的持续发展;过多出口可能使气价有相应的上升,从而影响其经济复苏和进一步发展的势头。笔者认为,随着天然气产量进一步提高,美国会批准更多的LNG出口合同,与出口目的地巨大的差价是难以抵挡的经济诱惑,但在近中期其出口量不会很大。
总之,世界油气供应和消费的多元化新格局已初露端倪。如果说,消费的多元化和新消费中心的出现是基于世界经济的新格局,那么供应区的多元化和相对分散则主要归因于非常规油气(广义上也可把深海—超深海列为非常规油气)的新发展。世界地缘油气的版图正在发生影响深远的变化。
4.4 为能源构成改善开拓了新路径
美国以页岩油气为首的非常规油气的快速发展,不但为其节能减排助力,而且还加快了能源构成的改善,这突出表现在以气代煤发电上。据绿色和平组织统计,2007~2011年美燃煤电站发电量下降了14%,有超过1×104MW的燃煤电站退役。2012年美电煤需求再降9.7%,为1984年以来的最低水平,使该年燃煤发电的装机比例降到42%,比上年又降了3个百分点。与之相应,气电装机升至25%,保持了连续3年的上升。今后新增电厂将主要以气为原料,作为煤炭主要消费者的煤电大幅度被气电代替,导致煤炭占一次能源消费构成的比例下降。2000~2006年页岩气未快速上产前,煤炭占一次能源消费的比例由24.71%略降至24.38%,而页岩气的大发展使2011年煤炭比例降至22.12%。与之相应,2000~2006年间煤炭消费年均增长率为0.06%,2006~2011年间为-2.42%,如果仅以2011年计竟达-4.60%。于是以大型露天煤矿居多,技术先进而有价格竞争力的多余煤炭被转而大量出口。按EIA的数据计算,2009年4季度至2011年底煤炭出口年均增长率达43.4%,按2012年上半年的数据推测,该年煤炭出口可超过1.25×108t[23]。
环境保护和应对气候变化都要求以非化石能源(特别是核电、水电以外的新能源)大幅度替代化石能源,但事实证明,从这一良好愿望出发所主观拟定的多种减排指标,无论在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大多难以如期实现。美国的情况展示出另一条思路,首先以污染少的能源替代污染多的能源,降低煤炭比重增加天然气比重是更现实的环保选择。这对于经济和能源发展水平整体较差的发展中国家特别重要和具有现实意义。之所以对于新能源的发展曾普遍给予过高期望,除了环保要求之外还迫于油气即将达到生产峰值、甚至面临枯竭的宣传,似乎不立即让新能源接替,人类社会发展就将面临生存危机。在这种情况下,不少国家制定了高指标,给予新能源以各种各样的补贴,大有“拔苗助长”之势。事实上,新能源如不具备市场竞争力也很难有发展的生命力。近年来在金融危机中更暴露出大量的能源消费补贴的负面影响。显然,页岩油气等非常规油气的大发展使相对清洁和环境友好的石油,特别是天然气可长期充分供应。这在客观上缓解了对新能源的压力,使之有可能将注意力集中于其科技进步,练好内功、降低成本以获得市场竞争力,这才能真正利于其今后更踏实地发展。说页岩油气的发展会阻碍新能源发展是本末倒置且没有必要的。从这个角度上可以说,页岩气革命使能源结构改善变得更加现实可行,在目前全球不平衡的经济水平下,为人类社会的绿色健康发展开辟了新思路,做出了重大贡献。
5 页岩气革命将对美国经济发展产生深远影响
5.1 对美国经济发展的现实贡献
页岩气革命带来美国油气产量由降转升才不过数年时间,确实是“小荷才露尖尖角”,但也可以看到“早有蜻蜓立上头”——它已对美国经济产生了重大影响。这次金融危机带来的经济衰退始于美国,继而严重影响到其他经合组织(OECD)国家(特别是欧盟),近期已波及到几乎所有发展中国家,包括“金砖五国”。从近期发展趋势看,这一冲击波的肇发地美国有触底并开始回弹之势,至少其状况稍好于欧盟[23]。出现这种趋势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但油气进口的大幅减少和相对便宜的能源、原料供应价格是其影响因素之一。
5.1.1 改变了能源进出口格局
美国天然气、原油的产量增长首先影响到其能源进出口格局。从进口上看,美2011年净进口石油444Mt,比2006年的500Mt减少了56Mt;2011年净进口天然气472×108m3,比2006年的789×108m3减少了317×108m3。显然,这降低了高油价及其剧烈波动所带来的负面影响。从出口上看,2011年美国炼油厂开工率大增,从而改变了1949年以来油品净进口的局面,该年净出口油品7.3Mt,而2006年其油品却要进口107.8Mt。气代煤发电使煤炭需求量日减,迫使其进入国际市场,煤炭出口量由2006年约27.8Mt标油增加到2011年的54.9Mt标油。笔者顺便指出,美国显然没有重视为具有一定价格优势的更多的煤炭出口做好准备,如缺少出口港口(特别是太平洋沿岸),这将制约其向东亚的出口。前已述及,美以LNG形式出口天然气亦有较好的前景。在油价居高的背景下,石油进口量的减少和油品、天然气、煤炭等出口量的增加,不仅增大了美在国际能源市场上的竞争力和自主性,改善了进出口构成,减少了贸易逆差,而且对美元地位的稳定和经济复苏亦有所助益。美石油贸易赤字从2000年的894.1亿美元上升到2010年的2587.4亿美元;天然气贸易赤字在2005年达318.2亿美元,而后虽逐步降低,但到2010年仍有124.8亿美元。油气进口量的减少直接降低了美国的贸易逆差,促进了美国对外贸易构成的调整[24]。
5.1.2 促进了直接使用油气的化工和工业交通部门的快速发展
众所周知,长期以来作为美国油价代表的西德克萨斯中质油(WTI)价格高于作为欧洲油价代表的北海布伦特(Brent)原油,如2008年年均价,WTI为100.06美元/bbl,而Brent为97.26美元/bbl。但从美国页岩油产量大增后的2010年至今,却出现价格差趋于增大的“倒挂”现象,2011年WTI年均价为95.04美元/bbl,比Brent(111.26美元/bbl)低16.22美元/bbl。本国油价低廉且供应较充足,是导致美炼厂开足马力生产和油品转为净出口的直接动因。页岩气产量大增造成美气价大跌,由10美元/MMBtu以上降至2美元/MMBtu左右,而同期欧洲天然气价格为10~11美元/MMBtu,东亚进口LNG价格则高达15~16美元/MMBtu。原料和动力成本的大幅下降直接导致化肥农药和化工产品的出厂价大降,而化肥等价格大降又使作为美重要出口货物的粮食和畜产品的国际竞争力加强。
天然气价格降低对化工行业的影响更为深远,使之在近年成为率先复苏的行业之一。本世纪初,由于成本高、缺乏竞争力,美石化企业开工率仅在60%左右。近年来基于页岩油气的低成本,使其开工率跃升至2011年的93%,一些被关闭的乙烯裂解装置亦复产,几家石化巨头都着手在海湾区建设世界级新装置。预计2012~2016年主要石化产品产量仍将以2.4%~3.8%的年均增长率上升[25]。乙烷、乙烯是重要的基础化工原料,在欧洲和东亚—南亚其主要来自炼厂生产的石脑油,而在美国却以页岩气及其伴生的天然气液(NGLs)中畗含的乙烷等为主要原料。原料价格的巨大差异使半成品的乙烯成本相差甚大,美国为400美元/t,而在欧洲、东亚却高达1300美元/t,进而使各类衍生品价格产生更大差异。不言而喻,这将使相当大的一部分美国石油化工产品的竞争力远大于欧亚同类产品,盈利率居全球各大区之冠(甚至超过了中东)。曾几乎失去出口市场的美国聚氯乙烯类产品在2011年出口量猛增,达到2006年的5.4倍,使美石化产品该年出口额达1890亿美元,比上年增长11%,预计至2014年间其年均增长率仍将为6.8%。据美化学理事会报道,拟在今后数年内向石化业投资162亿美元,使2017年美国乙烯产能再提高12.4%,整个石化工业产能增加29%,带来1.7万个直接就业机会和39.5万个间接就业机会[26]。
交通运输业亦直接受到油气价格降低的影响。美将在改装发动机的配合下,大力发展天然气替代用于汽车的石油产品,预测2030年卡车的用气量将比2011年提高150余倍,达到近4×108m3/d。
5.1.3 拉动就业,提高政府收入
美国页岩油气所带动的非常规油气发展,使多年来以向国外为主的油气勘探开发投资格局得以扭转,从2011年开始其在国内的投资开始超越国外。以在上游投资构成中居首位的钻井为例,据《世界石油》统计,2012年美将钻井47918口,占世界的44.92%,比上年增加6.7%(作为对比世界总计增加5.4%)。这些井绝大部分投入非常规油气领域,59%为耗资较大的水平井。由于更加重视价格较高的石油,油井占钻井总数的60%[7]。IHS咨询公司对全球油气上游有全面的统计,笔者按照该公司的数据测算,美2010~2015年间对页岩油气的投资年均增长率为7.93%,2015~2035年间仍可达6.78%,使整个时期投入近1.88万亿美元。鉴于美基础建设较为完善,该投资中88.2%为上游勘探开发的投入。相对于整体经济的低速发展,以上数据展示出油气快速增长的势头。
美国对油气,特别是页岩油气的巨大投资直接拉动了国内经济。由于页岩油气的发展,2010~2015年间可为美提供86.9万个就业岗位,其中直接、间接、诱发就业分别占22.8%、32.6%和44.6%;2016~2035年间可提供166万个就业岗位,其中直接、间接、诱发就业分别占21.7%、33.0%和45.3%。这种预测已得到初步验证,在欧洲和许多发展中国家就业率尚未走出经济衰退期的低谷时,按美劳工统计局的数据,美失业率从2008年初的5%左右迅速攀升至2009年下半年到2011年的9.5%~10%的高值区,而后开始阶梯状回落,2012年上半年约8.2%。页岩油气的发展将使未来25年间美国各级政府的直接税收以年均4.6%的速度增长,累计额达9330亿美元,这将为美财政状况的改善做出直接贡献。我们知道,失业率和财政收入都是判断经济走势的直接且重要的参数。
诚然,页岩气革命、美国能源独立的道路过去曾是艰难曲折的,将来也还会有障碍和起伏,美国经济中的某些消极因素会对其产生许多负面影响,对此也应该有清醒的认识。
5.2 促进美率先走出经济衰退,迎接新的工业革命到来
5.2.1 利于美实体经济发展
反思经济衰退的原因时,发达国家的不少经济学家认识到片面强调金融和服务业的局限性和负面影响,提出“再工业化”的问题,而首先进行的是发展实体经济的“制造业回归”。要在高科技的支撑下充分发挥其管理和人员素质的优势,使曾被转移到新兴经济体的某些高精尖制造业和大量实业,重新在发达国家产业构成中占有一定比例。在新起点上重新发展的实体产业群,将以强大的生命力服务于高度成熟的市场经济和巨大且多样化的社会需求,使经济复苏具有更踏实的基础[27]。显然,在此过程中油气产量持续增长、价格相对低廉的美国占有某种优势。
据IHS分析,作为原料和动力的油气价格的走低,将使美电力成本下降10%,直接使2012~2017年间工业产值增长2.9%,到2035年增加4.7%。分析者举出一个纽柯公司的案例,2004年该公司曾把位于路易斯安那州的铁厂迁往特立尼达和多巴哥,以利用其天然气降低成本。而近来却又要将铁厂迁回,以利用美国的低价气、更熟练的劳动力和更完善的产业链,这样会取得更好的经济和社会效益。这一发展思路显示,页岩气革命带来的低成本优势正从石油化工行业群向外扩散而影响到其他产业集群,这将使美国有可能获得其他国家暂时难以得到的动力,使之在经济复苏中占有先机。
5.2.2 迎接第三次工业革命的“前奏”
面对科技的大发展,探索未来社会发展之路的第三次工业革命的讨论也颇有启示。在将人类引入机械化时代的第一次工业革命之后,以20世纪的城市化进程为依托实现了第二次工业革命。21世纪将会发生一场新的工业革命,即第三次工业革命,它从网络信息革命、能源革命和环境革命开始,以数字化制造和新型材料应用为标志,给人类的生产、生活和交流方式带来创新性变化,进而引发全球经济结构的变革。生产力水平的大幅提高使人类社会进入更高级的智能化、自动化时代[28]。回顾历次人类生产力水平的快速提高、社会生产关系的变化,总是以科技创新式发展为前提和依托,这其中也总伴随着能源“时代”的更替,于是从薪柴时代、煤炭时代、石油(petroleum或称油气)时代,进而到多元发展的后石油时代。从这个角度看,先进国家的“制造业回归”和“再工业化”只是其新一轮工业革命交响乐的一节或是一种表现形式,而页岩气所代表的油气工业发展和能源构成改善,只不过是为其实现而奠定的宽松能源供应的“前奏”。展望21世纪及其以后的人类发展,有比“后冷战时代”、比目前的经济形势更宏观更重要的论题,那就是以脚踏实地的现实经济发展和经济体制改革,去迎接新的工业革命或科技革命带来的前景[27]。
环顾全宇,一批有实力的大国将在第三次工业革命进程中起到重要作用。而如果将页岩气革命和能源独立的势头持续下去并发展开来,作为具有领先科技水平和雄厚经济实力的目前唯一的超级大国,美国就有可能在其中居于前列并起到某种主导作用。虽然未来充满曲折反复,但只要存在着这种可能性,就需要具前瞻性的研究者(特别是美、中学者)予以高度关注。
6 对中国发展的启示
这是个内容广泛的题目,在此限于篇幅仅讨论以下几个问题。
6.1 中国油气具有持续发展的可能
美国页岩气革命震动了世界,而受影响最大的应是油气进口量居全球前列的中国。目前由于基础工作薄弱和视角不同,对中国能否发展页岩油气有不同认识是可以理解的。在对中国发展页岩油气制约因素的分析中,多数人认为发展的硬条件中国是基本具备的,但在软环境上存在欠缺[29]。
6.1.1 页岩油气发展具有较好的资源基础
所谓硬条件首先是资源基础。美国学者根据中国公开出版的烃源岩——(暗色)页岩的系统资料推断中国的页岩气资源比美国还多,位列世界第一。其学术思路是“页岩好页岩气就应该好”,像美国一样。中国学者根据对中国地质构造以及油气地质条件的认识,强调页岩好只是表明有可能生成大量油气,但后期保存条件如果不好,不但使有经济价值的常规油气藏难以存在,也会使非常规油气的赋存受到相当程度的影响,这就是“页岩好不一定页岩油气就好”。但还必须看到,中国较高的油气勘探程度和研究程度已使我们对中国页岩有相当深的认识,也可断言其中有许多地区保存条件良好,会有页岩油气赋存,从而得出自己对页岩油气资源量的测算或估算。不同的研究得到的资源量值有差别是必然的,然而有个结论却是一致的:中国页岩油气资源量可能比美国少,但却是名列世界前茅的,即资源是丰富的。
6.1.2 页岩油气发展具有一定的技术条件
硬条件之二是技术水平,对此亦应一分为二地看。美国页岩油气的发展植根于致密油气,后者的发展依靠以水平井和压裂为主体的两大技术系列,将这套技术应用于煤层和暗色页岩层并适应了其特殊性后,就有了这两类非常规油气令人振奋的进展。中国的发展正在经历上述历程,好在已走出了第一步,在致密油气上取得了相当丰硕的成果,致密油气探明储量和产量已在全部油气中占有重要地位[8]。与之相应,水平井和压裂两大技术系列已整体上居于国际先进水平。因此,可以说对于勘探开发中国的页岩油气,我们是有一定技术基础的。
但也必须看到仍存在许多不足之处,许多关键设备的制造和技术难点我们还未掌握。特别是如何应对中国各类不同页岩油气的特点还要做大量工作,要走一段曲折的探索之路,这方面也是各国油气工作者都要面对的实际问题。好在只要有大量的实践机会,这些也是不难突破和掌握的。有了中国致密油气技术厚实的基础,借鉴美国页岩油气的成功经验,善于学习并具有后发优势的中国,掌握页岩油气、煤层气的技术配套系列将不会像美国那样需要那么长时间。
至于目前常被人提到的页岩油气开发可能造成的环境污染问题,亦应一分为二地去分析。首先必须十分重视,吸取前人宝贵的经验教训,特别是总结美国近期已在多数案例中做到与环境友好的成功经验。其次,实践证明人类在改造自然过程中所发生的各类负面效应(包括事故灾害)总是有对策去削弱、消除和避免的,并没有阻挡住前进的脚步。即使仅看中国致密油气开发的过程也可有此信心,不仅常规油气的勘探开发,就是以水平井和压裂为主导技术的致密油气的勘探开发,在严密监控和有效治理下并没有造成曾被渲染的那种污染,而且这种局面正在向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这不是最有力的说明吗?
6.1.3 软环境的欠缺是发展的主要障碍
所谓软环境主要是指带有某种人为性的社会和经济方面的影响。美国的非常规油气,特别是煤层气和页岩油气的发展离不开其成熟的市场经济条件,这包括灵活的融资、大量中小石油公司有活力的竞争性经营、可以进行各种油气施工的服务公司、公平准入的基础设施建设(如输油气管线)和市场定价机制等,而上述条件对于我国来说都存在不同程度的问题。
还需要特别指出的是,中国在油气勘探开发区块管理工作上存在重大缺陷。众所周知,在任何法制国家,地下资源的开发都以取得法律保障的区块矿权为前提,而此权力保障也与其相应的义务互相依存。即使按中国现行法律法规,资源勘探开发区块准入和退出机制亦是不可分割的两个侧面,如果不能履行取得矿权时对投入勘探/开发工作量的承诺,届时必须分期退出区块,甚至要接受相应惩处。但在中国体制改革陷入停滞状态的这10余年里,并没能依法实施矿权监管,特别是退出机制,这就造成几乎全国所有利于勘探/开发的地区全部被“三桶油”所瓜分而固定化。这不仅使常规油气的发展受阻,更使煤层气、页岩油气的勘探开发因没有大量可以立足的合法区块而无法顺利开展。进一步说,也使综合勘探开发这一属于常识性的合法理念无法落实,真乃可悲!
作为页岩气矿权区块唯一监管部门的国土资源部,目前在两次招标中仅划出24个小区块供投标。这些区块几乎都位于油气保存条件不够好的地区,大部分还处于数省(市)交界的高山缺水地区。地质条件不理想使成功率降低,施工条件差导致成本大增。任何油气勘探者总是遵循从地质条件最好处着手打探井,即所谓面中优选区带、进而选点的勘探程序;任何开发者也是从油区条件最好、资源丰度高的地区入手,以取得最佳经济效益,其后向较差地区扩展时也可利用已有经验和设施而获得较好的效益,这就是美国页岩气开发中所称的“甜点”。在需要选择较易得手地区而起步的阶段,眼看着大量条件好的区块被圈占而没有或无力投入勘探/开发,却要条件不够成熟的新创中小油气公司去开拓较困难区块,这确实是个无法令人满意的选择。无怪乎第一次招标一半区块流标,第二次招标一些有较强实力的民营企业并未投标,并有一个区块流标。显然,上述各条件的欠缺明显影响了我国页岩油气的顺利起步,制约着其快速发展。
6.1.4 何以解忧,唯有改革
面对举国上下对油气、特别是对页岩油气的关注,可以说是“九州风气恃风雷”,然而上述的种种阻碍却使目前呈现出“万马齐喑究可哀”的状况。对此,答案是十分明确的,必须对目前的油气-能源经营管理监督体制继续进行改革,停滞和后退是没有出路的。这种改革将是“十二五”和今后持续发展的前提性条件。可以说,能源体制改革再次迈开步伐之日,就是页岩油气快速起步之时,而利于页岩油气发展的软环境的初步形成,也标志着中国经济的市场化进程取得相当的成效。进一步说,非常规油气和新能源的发展都要走市场化道路,要使之形成市场竞争力,靠政府下达指标或拔苗助长式的补贴往往适得其反,前几年风能、太阳能猛上急跌的大起伏从一个侧面说明了这个问题。
对此,已有众多中肯的讨论,这里仅提出两个视点。首先,我们注意到世界上在非常规油气的开拓中,煤层气的勘探开发仅落后于致密气一步,在中国也已有20多年的历程。但作为可与美国并列的煤炭资源大国,中国不但产量明显落后于美国,而且与“十一五”的发展指标,与“十二五”第一年应达到的数字均相差甚远[30]。究其原因,与上述对页岩气的分析类似:硬条件基本具备,而软环境却很不“给力”。特别是注意到国家已给煤层气不少优惠政策,给予的财政补贴也是许多国家所没有的,那么体制中缺乏市场经济环境、区块获得上存在障碍等问题就显得更加突出。正是从这个角度上,笔者提出中国发展页岩气要“在技术上依托致密气的成果,在体制上借鉴煤层气的教训”。
第二,从目前状况出发可以多途径解决区块取得的问题,除继续扩大页岩气新矿种单独招标的区块外,还可提倡鼓励持有其他资源区块的企业进行包括页岩油气在内的综合勘探。从实际出发,掌握常规油气区块的公司不早就进行页岩油气、甚至铀矿勘探而无需另外“审批”吗?如果在其他资源勘探开发中有新发现,可以更有根据地划出页岩气新区块。而最早的发现者有获得此区块的优先权,这是矿权登记的惯例。“三桶油”在占有区块很多而投资明显不足的情况下,已经提出与多种所有制的企业合资经营的方法,不过目前的条款被认为不能反映后者的权益而多难以被其接受。相信在改革开放思路指引下会找到双赢互利的合作形式,使前者获得资金和活力,使后者获得区块依托和更全面的技术支撑。当然,更重要的是依法执行区块的退出机制。对已占有大量区块而未投入页岩油气工作量的公司,要督促鼓励其在新矿种页岩气上加快工作步伐,并应承诺相应的工作量,逾期未完成者也应依法给予相应处理。至于长期占有却连承诺的常规油气工作量都未能完成者,当然更应同样对待。如此,中国的油气勘探开发将从根基上搞活,从而具备了大发展的前提条件。
实践证明,老油气田(区)在持续挖潜、增储上产方面仍有很长的路要走,作为发展的战术性接替手段对我国油气有着不可忽视的战略作用。研究还表明,即使仅从常规油气上看,也存在待开拓的战略性接替新区[31]。而从非常规油气角度看,新区和老区都是刚起步,需要我们从被页岩气革命所更新的油气地质理论和油气勘探思路方法上重新评价中国的油气资源。显然,从总体和战略上看,我国具有油气长期持续发展的资源条件,立足于国内外两种资源是应该坚定执行的长期战略方针。美国的发展历程启示我们,如果搞得好,中国油气进口量和进口依存度的增长速度会有所降低,中国在油气-能源上的自主性也可有相应的加大。
6.2 中国的能源战略要强调综合治理、多元发展
6.2.1 真正把节能减排放在首位
美国的发展历程再次告诉我们,能源独立进程所取得的重大进展并不仅仅因为页岩油气的大发展,它离不开在节能减排上长期努力的基础。而中国能源之所以出现规划预设的能源总量控制指标(所谓“天花板”)一再被大幅超过,环境污染指标连续超过预定指标,说明我们并未真正把节能减排作为国策而认真落实。究其根源,还是与科学发展观背道而驰的“GDP综合症”未能根治,体制改革裹足不前[32],在能源发展战略的指导思想上片面、过分强调“保障供应”,而没有切实加强需求侧的节能管理和合理用能。这种局面如不改变,则体现科学发展观的改变经济发展方式、调整经济结构的社会经济发展蓝图无法实现,可持续发展、小康社会的进程都将是空中楼阁而可望不可及。问题就这样尖锐而又不可回避地摆在我们面前。
6.2.2 能源结构改善要多元发展、因地制宜
节能减排也好,能源独立也好,都离不开能源结构的改善。美国以及全球不同国家的实践告诉我们,对此仅有良好愿望是远远不够的。能源-社会这个庞大体系的运行存在某些比预想大得多的惯性,它需要一个不能很短的渐变期或过渡模式。至今煤炭仍在美国能源消费构成中占有重要地位,欧盟在近期调低新能源(特别是生物柴油)指标等都说明了这个问题。这就特别需要针对其不同发展阶段的特点,针对各国或大国不同地区的具体情况采取不同对策。从近中期看,设想新能源占有过高比例是不现实的,对多数新兴经济国家更是如此。其中多数国家目前首先要做的还是要以化石能源为主体,强调对环境较友好的石油,特别是天然气及水电、核电的增加来减少煤炭的需求。美国及其他国家对能源构成诸类型的选择和摇摆给我们不少启发,如大规模发展生物质能源(如甘蔗制乙醇)只有在与巴西类似的人口密度不大,土地、水和光照均较丰足的国家才可行;而美国在走了以食品原料(如玉米)制液化燃料的弯路后,最终还是要走由生物纤维素生产燃料的路线。
对于中国这样内部发展不平衡的发展中大国,则更要强调多元发展、因地制宜的方针。这就要求在煤炭居各类能源首位的不短的历史时期内,要把煤炭的清洁高效利用放在重要位置,把能源的广义多元化作为根本的发展路线。所谓“广义”,意味着首先要摆正化石能源与其他能源(特别是新能源)各自应有的地位,注意不同种类能源的合理匹配(如不采取禁止核电和过分限制水电的极端做法),以不同地区不同能源生产的合理增加为基点,并以多种能源(包括煤炭、电力)进口为补充,在进口中注意来源国(地区)、进口品种、购买和运输方式的多元化等。总之要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地对待不同地区、不同发展阶段的差异。
6.3 加强能源发展战略研究,深化对国际石油市场变化的认识
21世纪以来的现实越来越清晰地表明,国际石油市场已出现了许多影响深远的新变化、新特点,这是各国能源学者共同探讨的焦点,更是处于发展转折期的中国发展战略研究者必须关注的课题[33]。这其中需要认真研究的有:石油期货交易使石油作为能源商品而具有了金融衍生品的性质,国际石油市场越来越明显的石油金融化趋势及油价波动的新特点;与世界多极化相关联的油气生产(出口)地和消费中心多元化,以及它们向新兴国家的转移;美国能源独立进程对世界油气-能源版图和世界地缘油气、地缘政治的影响,以及对各地区、各大国的不同影响等。
世界地缘油气-能源版图的变化将直接、间接地影响中国能源的发展,这其中有些对我国是不利的,如美石油化工及其诸多廉价衍生品将对世界市场产生明显影响。这与近年中东利用其廉价油气生产化工产品所造成的影响相叠加,会形成相当强大的“冲击波”,在东亚市场上将给日本、韩国、新加坡、中国等化工产品出口国带来重大损失。对此,前三国已开始积极应对并进行结构性调整。我国在炼油和化工产能已出现过剩时仍在大规模扩建炼厂,并未在延长产业链、生产高附加值产品、提高竞争力上下大功夫,这将使我国陷入被动境地[34]。
当然,世界油气格局的变化也有许多是对我国有利的。从近10余年来世界石油生产和消费相对缓慢、平稳且基本同步的总体发展态势上,多数人认为是“供需平衡”,少数人则认为是供应稍弱的紧“平衡”。笔者认为,如果考虑到长期存在的剩余产能,则世界石油生产能力大于消费需求。仅以石油输出国组织(OPEC)近10年计,这种能够很快转化为市场销售量的剩余产能,高可达600×104bbl/d,低可至140×104bbl/d(如油价最高的2008年8月),平均为300×104bbl/d(1.5×108t/a)。显然,从生产链条上可以说“供大于需”。从这个角度看,某些看似“供应紧张”是人为性很大的表面现象。预计在未来15年左右,仅两伊恢复到大动乱前水平、巴西深海大—特大油气田群投入开发两项,就可使世界年产量增加2×108t;再考虑到欧美石油消费和进口量的持续降低,为生存发展需要中东剩余产能和潜在增产能力的部分释放……等等,国际石油市场的石油,特别是天然气的供应将更趋于宽松。即使金融炒作和局部性事件可使其价格产生一定波动,但扣除通涨和汇率变化后的“不变美元油价”不会呈现过大的增长。在这种总体背景下,中东石油流向东移和新的油气生产-出口地的出现,将使中国进口多元化更易于实现,有利于保障中国油气进口的安全。
在这些影响中也有一些不确定性因素或目前有分歧的认识[35],如美国减少对中东石油依赖后其全球战略将会发生怎样的变化。有人认为其总体方针不会改变,即使本国石油需求减少,仍会继承“控制中东石油就是控制了世界”的传统思维,以维持其全球霸权。笔者认为,经济需求决定政治动向。首先,美国会为本国利益而把对外政策的重点向直接影响其经济利益的方向转移。加之考虑到20余年来直接干预所付出的沉重代价及某些适得其反的结果,美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削弱对中东的控制,至少要改变介入的方式。其次,中东要生存就要保障其油气出口,在西方需求日益缩减而东方大幅增加的背景下,必然要逐步改变其地缘战略,这就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其与美国关系的既有模式。
世界在变,国际油气市场也在变,作为世界第一能源消费大国和2020年前后将成为第一油气进口大国的中国[36],要迎接这个变化和挑战,就必须对此有更深入的研究,提出符合自身利益和世界形势的战略性新认识。机不可失,时不我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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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网名  网名 :2013/5/17 22:42:06  IP:116.8.46.211  @回复
  • 为向美出口量增长和占美石油进口比例提高创造了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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